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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13日唐山大学同学出校游行,曾向校方请假,当时校长俞文鼎去京未在校内。俞氏获悉学生上街游行后,便匆匆返校,未经查问即于11月16日早晨贴出布告,开除班长李鸿斌、方刚、耿承、陈嘉宾、马汝邴等五人,布告上说:“本应将全体学生开除,姑念青年无知,只开除班长五人。代表学生,以示警戒”。这个布告一贴出,引起全校大哗,同学年裕厚首将布告撕毁,全体同学立即走出教室,涌向校长住宅质问俞氏。俞氏蛮不讲理,并且大言恫吓。于是同学们便紧急集合,决定罢课驱俞,不获全胜.誓不收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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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氏本来是一个典型的反动官僚,油头滑脸,早为同学们所鄙视,任职不到百日,即与同学发生多次磨擦,其中最可耻的一次是乱升国旗。在我们援助开滦罢工上街游行前不久,有一天校中旗杆上忽然升起国旗,既非节日,又无测量实习需作目标,同学们相继向我询问,我便转问校方,庶务冯诚回答说:“今天是校长太太首次来校,因而升旗表示欢迎”这时在场同学闻言大怒,齐向冯诚责难,冯诚自知理亏,表示愿向国旗行三鞠躬礼,然后将国旗降落。俞氏为此痛恨学生,视班长们为眼中钉,此次他抓住学生游行募捐为题,大做文章,阴谋陷害,以泄私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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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r0 p# c* U& x/ d/ b同学罢课后,俞氏除电交通部外,并电直系军阀曹锟、吴佩孚,略谓开滦工潮正在解决之时,不意学生竟游行募捐,从中煽动,显有奸人勾结等语。11月17日,曹、吴派旅长董政国以调停为名,带兵到校**,向全体同学讲话,要求即日复课,事为同学拒绝,董氏悻悻而去。此时同学们已经认清敌我,只有驱俞,才能真正解决问题,所谓庆父不去,鲁难未已,如若中途妥协,必落俞氏圈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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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18日部电强迫复学,又由天津警察厅派到唐山**罢工的保安队数百人到校**,但同学们并未吓倒。19日午时突然发现有大批军警在校中四处布防,动作紧张,如临大敌。同时有人持布告到布告栏张贴,情形可疑,料知有变,我便离开寝室,迳投外籍教员毕登家中,瞬时其他班长四人亦不约而同相继到达。如狼似虎的军警正在开始搜捕我们五人,到处索寻,甚至到教员家中翻箱倒柜,最后猜测我们匿在毕登家中,但不敢闯入,只好团团围住。这时,全体同学在军警的挟持下,被迫离校上火车,开往天津,俞氏已宣布将全校解散了。- w' ]7 w$ U' N1 O
; ?* j6 d, |1 C5 U2 C5 S是日教员们均外出,仅毕登一人在家,入晚教员们才相继回来,只见凤去楼空,满目凄凉。当他们得知尚有学生五人留在毕登家中时,便齐到毕登家中计议,决定由外籍教员伊顿出面向俞氏询问对学生五人有何意图?俞氏对伊顿说,他们五人是危险分子,必须离开唐山。伊顿进而请求俞氏准许五人当夜安全离唐,俞氏要伊顿书面保证,并且说夜间有军警守卫,须待天明后五人方能出校。当经伊顿写就保证书与教务长罗忠忱会同签名,交与俞氏手中。翌晨军警撤走,我们五人便搭车赴京,但当火车抵达塘沽时,突来便衣十余人,在车中东张西望,手拿照片向我们对视,随即坐在我们周围,监视着我们。等到车抵天津时,这些特务便出示俞氏公函,要押解我们五人到天津警察厅。当即下车随同前往,在候审室呆了一小时,厅司法科长才见我们,他说他们是根据俞校长的请求办理的,旋将我们拘留在军乐队的一间小房里,由侦探长看守。到第三天,同学方刚的父亲闻讯到警厅探视,据说他是通过天津巨绅周学熙的关系而来的。经方刚父亲交涉后,警厅同意保释,次日方父来厅办理手续,我们五人全被放出,临行时司法科长向我们谈话,他说俞校长控告我们是过激派,是布尔什维克,与陈独秀同谋煽动矿工罢工。他又说我们五人不一定是布尔什维克,但开滦罢工确实与布尔什维克有关系,证据确凿,将来可以让我们看。他又说京津各报纸连日刊载唐校学潮消息很多,天津警厅被同学们骂得太苦,希望我们劝止。后来从俞氏致交通部电文中,我们才知道这是俞文鼎耍的阴谋。他一方面对伊顿允许五人安全离唐,一方面布置密探在中途守候,就地捕获解送警厅,可谓反动透顶。& R, A: A/ P- d3 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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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五人到京后,方知同学们都在北京,已经组织起来,团结更牢固,斗志更坚强。我们的斗争并不是孤立的,各地校友纷纷来电声援,前校长叶恭绰亦电交通部主持正义,北京大学与北京铁道管理学院的同学给我们很大的支持和帮助。我们曾向总统府、国务院、议会等处请愿,他们对我们漠不关心,敷衍我们出门就算完事。时值严冬,同学们散处亲友或同乡家中,生活极为困苦,但并无一人向困难低头。5 {) W4 Z/ z* Z/ T& z* z* j6 ~
1 Y" d' G4 |. \1923年1月,盛传津洛两军阀内部不和,内阁将改组,代表洛系利益的交通部长高恩洪将被撵下台。这时,同学们便利用军阀间的矛盾从交通部长的更动中达到驱俞的目的。于是大家四处奔走,分途接洽,河北籍同学多人的活动则最为显著。不久内阁果然垮台,新阁乃由**王正廷代理总理,参事陆梦熊代理交通部长,同学中与王正廷有接头,故王氏视事后立即令陆梦熊即刻送全体同学回校。同学坚持必须先撤俞氏职,陆尚有犹豫,经王责问,乃免俞,并派前校长刘式训护送同学回校。翌日成行,同学们流亡京师,备尝艰苦,终于获得全胜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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